各位朋友,咱们现在走的这条小路啊,可有点年头了。当年柳宗元先生就是沿着这样的山道,听着叮叮咚咚的水声,像找宝贝似的寻到了前面那个小石潭。大家注意脚下青苔,咱们也学学古人的雅兴,跟着水声去探探秘。
瞧见前面那片竹林了吗?竹子长得密,风一过沙沙响,听着心里就静了几分。柳先生说“隔篁竹,闻水声,心乐之”,咱们现在这心情是不是也对上了?拨开这些竹枝可得轻着点——豁,看见光了!那片亮汪汪的水面就是小石潭了。
大家往潭边站站,小心石滑。这潭水清得邪乎吧?柳先生没说瞎话,真真是“潭中鱼可百许头,皆若空游无所依”。盯着水面仔细瞧,那些小鱼儿愣像悬在半空中,影子直接铺在潭底的石头上。阳光透过竹叶子漏下来,在水面上晃呀晃的,鱼影子也跟着晃,分不清哪是光哪是影。扔个小石子试试?哟,惊得鱼儿“俶尔远逝”,窜得那叫一个快,转眼又聚回一块儿,跟你逗闷子似的。
来,都蹲下摸摸这潭沿。全是整块的石头卷起来的,有的像矮墙,有的像高台,天然凿出来的似的。潭底那些石头更奇,有的像趴着的牛马,有的像蹿起来的熊罴,柳先生当年肯定在这琢磨了半天。靠岸边那块青石板看见没?估计他当年就坐那儿发呆,潭水漫上来又退下去,在石头上咬出深深的印子。
咱们往西边山上瞅。那些竹子树木长得野,藤蔓缠得密密的,把天光都滤成绿的。风一过来,整片林子哗啦啦响,和着水声混成一片。这地方静是静,可待久了总觉得脊背发凉——太清了,清得有点瘆人。柳先生坐了小半天,到底还是“以其境过清,不可久居”,拍拍衣裳走了。咱也说不好是水太凉,还是心里头那点孤寂被勾起来了。
该往回走了。最后看一眼这潭水,记住它清亮亮的模样。柳宗元那会儿被贬到永州,满肚子牢骚,可找到这潭子时,到底还是被这份干净打动了。咱们今天跑来,图的不也就是这份难得的清静么?山道弯弯,竹影斜斜,那汪水会在记忆里一直晃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