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旦早上,我雄心勃勃地要搞个“开门红”——给全家做一顿像样的早餐。煎蛋、培根、烤面包,听起来挺简单吧?我系上围裙,架势摆得很足。油锅热了,我学着大厨的样子单手磕鸡蛋,结果鸡蛋壳“啪”一声整个掉进了锅里,手忙脚乱去捞,指尖碰到热油,疼得我直甩手,甩出去的油星子正好溅到溜进厨房偷吃的狗子鼻头上,它“嗷”一嗓子蹿出去,撞翻了门口我妈刚擦好的花瓶。稀里哗啦的脆响里,我的“完美早餐”计划正式宣告破产。
我爸决定带我们出去爬山,说这叫“新年登高,步步高升”。结果全家高估了假期第一天的交通状况,被堵在半山腰的盘山道上整整两小时。好不容易挪到山脚停车场,发现早已满满当当。我爸不甘心,硬是绕着停车场转了八圈,终于发现一个空位,但车子比车位大了那么一丁点。他指挥我妈下车看着,自己开始了一场漫长的“侧方移位”。前进、后退、打方向,轮胎和路牙石摩擦出尖锐的*。大概折腾了十五分钟,车终于歪着身子塞了进去,右边两个轮子却稳稳地骑在了路牙上。我妈叹了口气:“咱这算‘骑’步高升吧?”全车人顿时笑瘫。
下午去看新年电影,影院人山人海。取票时机器卡住了,后面队伍越排越长,我急得满头汗。好不容易票出来了,冲进放映厅时灯刚暗。黑咕隆咚地找到座位,一*坐下,感觉座位格外柔软舒适,还带着温度。正暗自庆幸,旁边一个陌生声音幽幽响起:“哥们,你坐的是我腿……”我吓得弹起来,连声道歉,摸黑找到自己真正的座位,脸上烧得能煎蛋。散场亮灯时,我特意瞄了一眼那位“人肉坐垫”兄弟,他正一脸无奈地揉着大腿,我俩对视一眼,都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晚上家庭聚餐,舅舅带来他的新宠——一台无人机,说要拍张“全家福航拍大片”。机器在客厅里嗡嗡起飞,气势十足。大家挤在沙发前摆好姿势,笑容僵硬地等着。无人机却像个醉汉,忽高忽低,猛地朝餐桌俯冲,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掀翻了果盘,几瓣橘子精准地飞进了姑姑张着大笑的嘴里。她噎得直瞪眼,舅舅手忙脚乱地操控,无人机却一头扎进了客厅中央巨大的生日蛋糕里——那是我妈为元旦特意准备的。奶油四溅,机器在蛋糕里绝望地嗡嗡了几下,彻底安静。那张“航拍大片”定格在一片狼藉的餐桌、满脸奶油的我们,以及一个插着无人机的蛋糕上。舅舅挠着头:“这效果……挺有新年冲击力的哈。”
临睡前,我翻看这一天的照片和视频,从早上的厨房灾难到晚上的蛋糕空难,没一件按计划来。但每段囧事回看都让人笑得肚子疼。原来新年最好的开场白,未必是完美的计划,而是那些不期而遇的、能让人笑着拥抱的意外。这大概就是生活送给我们最真实的元旦礼物吧——它让我们知道,即使开头有点儿滑稽,但全家人一起笑着走过的时光,就是最好的新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