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,左边要塌啦!”表哥的喊声和我们的尖叫混在一起,紧接着是“哗啦”一阵响,刚刚堆好的金黄“城堡”塌了半边。我们几个孩子看着彼此的狼狈样,先是一愣,然后指着对方鼻尖上的沙粒和满头乱发,笑倒在厚厚的落叶堆里。
那个周末,我们全家回了乡下老家。后山那片野坡成了我们的乐园。厚厚的梧桐叶踩上去沙沙响,像地毯一样。不知谁先提议:“我们来搭个叶子堡垒吧!”大家立刻忙开了。表哥负责收集最宽大的梧桐叶当“瓦片”,我负责运来断枝和泥土加固“墙壁”,最小的堂弟抱着满怀金黄的银杏叶,嚷嚷着要铺一张最软的“床”。我们笑着,闹着,手上沾满了泥土和草汁,头发里插着枯叶也顾不上。
最逗的是表哥,他非要在堡垒顶插一面“旗”,结果举着根绑了红塑料袋的树枝,一脚踩滑,整个人扑进了我们刚堆好的落叶堆,只剩两条腿在外面乱蹬。我们赶紧去拉他,结果力气使大了,四五个人滚作一团,笑声把树上的麻雀都惊飞了。
天色渐暗,我们并排躺在快要散架的堡垒边,看着夕阳把云朵染成蜜糖色。谁也不说话,只听见风声和彼此还没停下的、轻轻的笑声。那时候,快乐简单得像手边的一片叶子,而那个秋日下午,我们把整整一年的开心都笑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