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说在很久以前,有个名叫张大年的穷苦人家,灶台上总供着一尊小小的泥塑灶神像。张大年平日节俭,可每逢农历腊月二十三,他总会省出些麦芽糖和糕点,恭恭敬敬摆在神像前。村里人都笑话他:“自个儿都吃不饱,还惦记着泥菩萨?”张大年只是憨笑:“灶王爷看着咱家一年呢,总得让他嘴甜些,上天多说好话。”
这年腊月二十三,张大年照旧供上糖瓜。夜里,他梦见灶神爷身着布衣,对他拱手:“承蒙你诚心供奉多年。今夜我将离尘上天,向玉帝奏报你家善恶。你且宽心。”张大年醒来,见神像仿佛带着笑意。从那天起,村里出了怪事:张家灶膛的火总比别家旺,粥锅里偶尔会多出几粒红枣,寒冬里破屋也透着股暖和气。邻人渐渐察觉,都说怕是灶神爷暗中护佑。
转眼到了除夕,外出躲债的村民陆续归乡。村东头李寡妇带着幼子,对着冷灶发愁。张大年知道了,默默将家里仅存的一小袋黍米和两块饴糖放在她家窗下。那夜子时,家家户户“守岁”。张大年守着微弱的灶火打盹,恍惚间又见灶神爷踏光而归,衣袖似带云霄气息,笑吟吟道:“玉帝闻奏人间事,见你虽贫却存仁心,特准我多留一日,享你家团圆饭,而后归位。”说罢,神像依旧,却仿佛多了分烟火气。
初一清晨,张家灶上竟蒸出一笼屉热气腾腾的白面馍馍,满屋香甜。消息传开,村民都说这是灶神爷离家前最后的赐福。自此,乡里便传开了一个规矩:腊月二十三恭送灶神上天言好事,除夕夜前务必赶回,洒扫庭除,备齐年饭,好迎接灶神爷在岁末子时归来,带来新岁安康。人们相信,灶神爷这一去一回,带走了旧尘烦忧,开启了团聚的时辰。于是无论多远多难,家家都要在除夕夜前团聚,围着灶头吃顿团圆饭——既为犒劳灶神爷一年看顾,也盼着他来年继续坐镇家中,保日子红火、家人平安。
这传闻代代相沿,便成了“除夕守岁迎灶神”的古老风俗。那尊泥塑的灶神像,在升腾的蒸汽与温暖的灶火间,默默注视着人间岁岁年年的团聚与守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