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个周六的下午,妈妈临时被单位叫去加班,出门前指了指略显凌乱的客厅和阳台那堆待晾的衣服,只丢下一句“你看着收拾收拾”。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,屋里突然静下来,只剩下我和这一屋子的“待办事项”面面相觑。这是我第一次正式被赋予“理家”的任务,心里有点发懵,又有点跃跃欲试的兴奋。
从哪里开始呢?我环顾四周,决定先从最乱的客厅茶几下手。昨晚看书的、吃零食的痕迹都留在上面。我把书本摞好归位,将零食包装袋扔进垃圾桶,用湿抹布来回擦了几遍,玻璃桌面终于露出了清爽的本色。看着照出人影的茶几,我心里冒出一丝小小的成就感。
接下来是重头戏——洗衣服。我把洗衣篮里的衣服一股脑倒进洗衣机,学着妈妈的样子倒洗衣液。该倒多少呢?我犹豫了一下,生怕倒少了洗不干净,又怕倒多了泡沫泛滥。最后心一横,估摸着倒了大概两个瓶盖的量。按下启动键,洗衣机轰隆轰隆地转起来,我像完成了一个重大仪式。
趁着洗衣机工作的空当,我拿起扫帚开始扫地。角落里的灰尘、头发好像会跟我捉迷藏,扫这边,那边又漏一点。我才发现,平时看着干净的地面,仔细一扫还真能扫出不少东西。扫地看似简单,想把所有脏东西都拢到一起,再稳稳地扫进簸箕,也需要一点耐心和技巧。等我扫完地,洗衣机也正好唱起了“结束之歌”。
晾衣服是个技术活。我把湿漉漉的衣服一件件抖开,用衣架撑好。衬衫的领子要理平整,裤子的中线最好对齐,袜子要夹在夹子上。阳台的晾衣架有点高,我需要踮着脚,伸长胳膊才能把衣架挂上去。当最后一件衣服在微风里轻轻晃动时,我的胳膊已经有点酸了,但看着一排干净的衣服,心里却格外敞亮。
做完这些,我又把沙发上的靠垫拍松摆整齐,给阳台的几盆绿萝浇了水。等妈妈回来时,屋子已经变了个样。她愣了一下,然后眼里漾出笑意,摸摸我的头说:“哟,我儿子真能干,收拾得挺像样。”那一刻,我不仅仅是完成了几项家务,更像是在这片属于我们的小天地里,第一次真切地烙下了自己的痕迹。原来,让一个地方从凌乱变得有序,是需要花费力气和心思的,而这份付出之后看到的整洁,带来的满足感是如此实在。这第一次动手理家,让我笨拙地触摸到了“承担”二字粗糙而温暖的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