标题:新年喜乐盈门
新年的大门,是被一串红鞭炮的脆响推开的。那声音噼里啪啦,像极了日子被激活的节奏,碎金似的洒了满地,瞬间就染红了整条街巷。门楣上,春联的墨迹还透着未干的润泽,一笔一画都蓄满了祝福;门扇上,倒贴的“福”字咧着嘴,仿佛早就知道了会有怎样的喜气涌进来。
喜乐是藏不住的。它从厨房蒸腾的热气里溢出来——年糕在笼屉里慢慢变得软糯,腊肉的咸香纠缠着甜酒的醇厚,直往鼻尖里钻;它从孩童新衣的口袋里跳出来——几颗糖瓜、一把瓜子,窸窸窣窣的响动里都是满足。一家人围坐,不说的话都在筷子上,夹起的是旧岁里的惦念,放下的是来年里的期盼。爷爷抿一口酒,皱纹里漾开的故事,比春晚的小品还要热闹三分。
这“盈门”的喜乐,不只是热闹,更是一种满当当的踏实。它让平日里匆匆的脚步停了下来,让分隔两地的心挤在了同一盏灯下。门里门外,仿佛是两个世界:门外是过往的风霜与奔忙,门里是此刻的暖热与安宁。所有的奔波,好像都是为了在这一刻,把“喜乐”像年货一样,实实在在地囤满这方小小的天地。
零点将近,窗外开始有烟花炸开。一朵,又一朵,把夜幕当作画布,涂抹上最绚烂的期许。屋里的谈笑声,电视里的欢歌声,和窗外的轰鸣声混在一起,竟一点也不觉得吵。那一刻忽然觉得,“新年快乐”这句被说了千万遍的话,它的真意或许就在于此——不是追求多么宏大的欢腾,而是让最平常的日子,被这样饱满的、快要溢出来的喜乐浸润着。这门里的光,这屋里的人,这空气里的味道,便是新年最好的注解。
当守岁的灯火渐渐温柔,新的日子已然在门廊下等待。带着盈门的喜乐,便有了推开一切未知的勇气。新年,终究是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