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《雄关漫道:铁血征途与精神脊梁》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又像烧了团火。那屏幕上的风雪、战火、牺牲和呐喊,不是遥远的历史画面,而是一把锤子,直接敲在今天的骨头上。它讲的哪是过去的事,分明是给现在的人照镜子。
雄关是什么?片子说清楚了,雄关从来不是砖石垒的城墙,是心里那道坎,是绝境里那口气。红军过湘江、爬雪山、走草地,枪炮在追,饥饿在咬,寒冷在剐,可队伍没散,旗子没倒。凭什么?就凭一个信字,信自己走的路对,信跟着的人能成,信手里的红旗早晚插遍中国。这信不是空话,是拿命换的。十八岁的小战士冻成冰雕,手里还攥着没拉弦的手;炊事班班长把最后一把炒面塞给伤员,自己抱着锅饿死在雪窝里。这些镜头扎得人眼睛疼,可疼完了又觉得浑身有劲。原来人到了绝境,能爆发出这么吓人的力量,这力量不是肌肉撑的,是精神顶的。
铁血征途,铁是意志,血是牺牲。片子没把牺牲拍成轻飘飘的符号,每一个倒下的人都有名有姓,有来处有牵挂。连长牺牲前念叨老家屋后的枣树快熟了,小战士怀里揣着识字课本只学完第一册。正是这些琐碎的、温热的念想,让他们的牺牲显得格外重。他们不是不怕死,是觉着有东西比命大。为了这个“大东西”,命可以舍出去。这种舍,不是冲动,是清醒的选择。看他们选择死,才明白我们今天该怎么活。
精神脊梁这个说法太准了。人没脊梁站不直,国没脊梁立不住。那年代的脊梁是信仰,是纪律,是官兵一口锅里搅马勺的情分。司令员把马让给伤员,自己拄着棍子走;战士省下半壶水,全班传着喝一圈还剩半壶。这些细节比任何口号都有力。它告诉你,这支队伍能赢,赢在人心齐,赢在上下一条命。这种精神气儿,像一根钢钎子,从历史那头直穿到今天。我们现在不缺吃穿,不缺家伙什,缺的就是这种“一根筋”的相信,这种“掰不开”的团结。
片子后半段把历史线和现实线拧在一起讲。当年红军走过的荒原,现在是通铁路的城镇;先烈遥望的远方,立起了我们的大桥和卫星。这对比不是要我们躺在功劳簿上睡觉,恰恰是敲警钟:路还长,关还多。贸易战是关,科技卡脖子是关,心里的懒散浮躁更是关。雄关漫道真如铁,真字没变,铁字也没变。我们能不能像先辈那样,把骨头淬成铁,把队伍拧成绳?
看完了关掉屏幕,那声冲锋号好像还在耳朵里响。它问每个人:你的雄关在哪儿?你拿什么过去?这片子不是让你哭一场就完事的,是让你坐不住,得站起来,得往前走。历史不是教科书,是接力棒,那股子气不能断在我们手里。漫道再长,走下去就是路;雄关再硬,闯过去就是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