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窗台上养了几盆茉莉,年年夏天开得满室清香。可去年冬天一场寒潮来得急,我忘了把花搬进屋,第二天一看,叶子全耷拉了,枝子也透着灰败。我姥爷不声不响地把它挪到暖气边,每天晌午阳光最好的时候,准给它转个方向,让每片叶子都晒得着。开春后,那茉莉竟缓了过来,抽了新枝,入夏后花开得比往年还旺。我姥爷是位老党员,他摸着我的头说:“看见没?花离了阳光不行。咱这人啊,离了那份照着你的‘光’,也难成材。”
他的话像颗种子,在我心里悄悄发了芽。我总琢磨,那份“光”是什么?是学校总为我们换新的塑胶跑道,是图书馆里那些免费借阅的新书,还是社区里那个总组织我们活动的“红色小屋”?似乎都是,又似乎不止这些。直到历史课上,老师讲到几十年前,这片土地上的饥馑与战火,讲到有一群人提着脑袋,硬生生在荆棘里踏出一条生路,我才隐约觉得,那“光”是有分量的,它甚至曾是炽热的、带血的。它不是天然就挂在那儿,是有人拼了命才把它点燃,又一代代人小心护着,不让它被风吹灭。这光是方向,是那股子不服输、要带着所有人往前奔的热乎气儿。
我开始用一种新的眼光去看身边的人。巷子口修鞋的李爷爷,总爱在工具箱上别一枚小小的,风雨无阻。以前只觉得他手艺好,现在发现,邻里间谁家有点小矛盾,都爱找他说道;社区号召什么事,他总是头几个响应。他说不出什么大道理,但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还有他眼里平和的光,让我觉得踏实。还有我的班主任,为了班里一个家境困难的同学能安心上学,默默奔走申请补助,自己还常常“忘带午饭”分给那个同学吃。她批作业到深夜的朋友圈里,有时会拍到窗外的万家灯火,配文简简单单:“值得。”他们不就是传递那束光的人吗?光在他们手里,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温暖,照进了别人的生活缝隙里。
而我呢?我这一朵小小的“花”,又能做什么?起初我觉得自己太小,什么也做不了。后来学校组织“红色寻访”,我去采访一位老战士。他讲完惊心动魄的故事,看着我说:“娃娃,你们现在不用冲锋陷阵了。你们的战场在课堂,在实验室,在未来。把咱们国家建设得更强,让老百姓日子过得更甜,这就是你们的任务。”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了。那束光洒在我身上,不是让我仅仅沐浴它的温暖,而是要我也能积蓄力量,有一天,也能散发出自己的芬芳。我认真学习,不只是为分数,是想将来真有本领去解决一个难题;我参加志愿者活动,去敬老院陪爷爷奶奶说话,也不仅是完成任务,是想把感受到的温暖传递出去一星半点。
我窗台上的茉莉,迎着阳光,每一朵都尽力绽开,虽然渺小,却也贡献了一角清香。我知道,我只是一朵再普通不过的小花,但我生长的这片土壤,被那无私的阳光深深爱抚着。这阳光,是信仰,是无数前辈的牺牲奋斗,是身边平凡党员们的默默坚守。我或许永远成不了参天大树,但我愿做一朵奋力绽放的花,带着阳光给我的全部养分,认真地开,努力地香,把我这一朵的微小色彩,融入那一片灿烂的春光里。因为,党是阳光我是花,党洒阳光,我唯有尽情绽放,才是对这恩泽最深情的报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