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,节日快乐。这三个字平常总不好意思说出口,今天借着节日,想认真对您讲。
小时候觉得您是一座山,沉默,高大,站在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。我淘气爬树摔了跟头,您一把将我抱起,拍拍土,说“男孩子,没事”。那手掌的力度和温度,隔了这么多年,好像还在肩头。您话不多,爱都藏在行动里。凌晨送我赶考的热牛奶,雨天倾斜过我的伞,还有我远行时,您站在车站久久不动的身影。这些细碎的片段,当时只道是寻常,如今回想,每一帧都闪着光。山不言,却承载了万物生长;您不语,却为我撑起了整片晴朗的天空。
后来我长了翅膀,急着飞向自己的天空,回头才看见您的目光一直跟在身后。我学会了和世界打交道,却忘了怎么和您好好说句话。每次电话里,您总是那几句“吃了吗”“钱够吗”“注意身体”。我嫌您唠叨,敷衍应答。直到有一次,听见您对邻居不经意地说“我儿子最近忙,但他总会打给我”,语气里满是骄傲和掩饰不住的落寞。那一刻,我心里像被什么扎了一下。原来我的每一点回应,都是您珍藏的宝。
时间真是个不动声色的小偷。不知从哪一天起,我发现自己比您高了,能轻易看到您头顶新生的白发。您搬重物开始喘气,看手机要拿远些。那座我以为永远巍然的山,也被岁月染上了风霜。我开始担心您体检报告上的数字,操心您爬楼梯会不会腿疼。角色仿佛在悄悄对调,我成了那个总想叮嘱您的人。爸爸,请您也慢一些,等等我。等我变得更有力量,换我来做您的依靠。
您教会我的,不是多么深奥的道理,而是为人的底色。是诚实,是担责,是酒桌上的适度,是对弱者的同情。您用大半生的平凡坚守,让我懂了什么叫“父亲”——就是那个自己吃尽苦头,也要把糖全留给孩子的人。我的脾气里带着您的倔强,我的处世里映着您的影子。您不是完美的英雄,但您是我最真实、最温暖的榜样。
今天,千言万语汇成一句:谢谢您。谢谢您用并不宽阔的背,驮我看了人生最早的风景;用并不神奇的手,为我修好了无数个垮掉的明天。我不要您再为我奔波劳累,只愿您健康、平安、快乐。以后的日子,多想想自己,想去的地方就去,想尝的东西就买。您的安康,就是我最大的心安。
爸,父亲节快乐。往后的日子,让我陪着您,慢慢走,就像小时候您牵着我的手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