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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文大全 碟血孤城_《血祭危城:最后的戍卫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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碟血孤城_《血祭危城:最后的戍卫》

常德城已经烧了三天。硝烟像浸了血的棉絮,沉沉地压在每一道残垣断壁上,吸一口气,肺里满是焦土和铁锈的腥味。余程万师长的命令很简单,也很残酷:“每一堵墙,都是棺材;每一扇门,都是墓碑。没有援军,只有我们。” 这是守卫常德的第五十七师,八千血肉之躯,

常德城已经烧了三天。硝烟像浸了血的棉絮,沉沉地压在每一道残垣断壁上,吸一口气,肺里满是焦土和铁锈的腥味。余程万师长的命令很简单,也很残酷:“每一堵墙,都是棺材;每一扇门,都是墓碑。没有援军,只有我们。” 这是守卫常德的第五十七师,八千血肉之躯,钉在日寇十万重兵的铁砧上。

营长冯葆华攥着打光了的,裂了,缠着浸透污血的绑腿。他的阵地原先是一个染坊,如今绸缎早成了碎布,浸染的不是靛蓝,是褐色的人血。日军第三次冲锋的间隙,他瘫在壕沟里,听见身旁一个年轻士兵在哼不成调的楚地小调,哼着哼着,变成了压抑的呜咽。冯葆华没力气骂人,只从怀里摸出半块压得变形的锅盔,掰了一大半递过去。“吃饱,才有力气死。”他说。那兵愣愣地接过,啃着啃着,眼泪混着干粮渣往下掉。

最惨烈的不是城墙豁口的白刃战,而是水星楼。那座三层的木石建筑,成了插在敌我之间的一把钝刀。一个排的弟兄守在上面,下面被围得铁桶一般。弹药没了,就用瓦砸,用拆下的椽子捅。最后的消息,是传令兵冒死带回的一截烧焦的衣袖和一句话:“楼在,人在。”后来,水星楼在炮火中轰然倒塌,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人下来。没人知道他们最后刻在楼板上的,是自己的名字,还是家乡的名字。

百姓没有走光。瞎眼的秦老爹蹲在几乎炸平的师部门口,用一口豁了边的铁锅,熬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少许米粒和野菜根,凡是路过还能动的兵,他就舀一勺糊糊递过去。他说:“我眼睛瞎了,心里亮堂。这城是你们的,也是我的。”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,叫小湖南,穿梭在炮弹犁过的街道上,背伤员,递手。他背上的伤员咽了气,他默默放下,捡起那兵留下的,比他人还高,接着往前跑。他不知道战争是什么,他只知道,这些叫他“小鬼”的叔叔们不能白死。

援军的消息像天上的云,飘来飘去,总落不到地上。电台坏了又修,修了又坏,最后传出的电文,字字滴血:“弹尽,援绝,人无,城已破。职率副师长、指挥官、师附、政治部主任、参谋主任等,固守中央银行;各团长划分区域,扼守一屋,作最后抵抗,誓死为止。”这不是汇报,是留给历史的遗嘱。

最后的防线,收缩到了中央银行大楼和寥寥几处街垒。战斗变成了以小时、以分钟计算的消耗。每一片碎砖后面都可能射出一颗,每一处断墙转角都可能爆发一场同归于尽的搏斗。生命在这里,用秒来丈量。余程万在望远镜里看到,北门方向,日军的太阳旗终于插上了主城楼。他摘下眼镜,用力擦了擦,什么也没说。旗可以插上城头,但插不上还活着的人的心头。

那个黄昏,残阳如血,泼在沅江上,江水泛着红光,像一条巨大的伤口。接到了突围命令的残部,默默集结。留下断后的是一个自愿报名的伤兵班,班长只有一条胳膊能动。没有豪言壮语,他只是对经过的每一位弟兄点头,像在检阅,也像在告别。枪声,是他们最后的送行曲。

城,最终还是陷落了。但“陷落”两个字太轻,载不动那十几天里的山河之重。八千戍卫,十不存一。他们用血肉,一寸一寸地磨钝了侵略者的刀锋,把“常德”这两个字,永远刻在了中华民族抗战的脊梁上。这里没有神话般的胜利,只有真实的、近乎绝望的坚持。这种坚持,本身就是一种胜利——它让后来的人知道,华夏的城池,纵使到最后一砖一瓦,也有不屈的魂灵在戍守。那魂灵,就在弥漫的硝烟里,在寂静的废墟上,在每一个记得他们故事的人心中,永远地,站着岗。

阅读提示

可以从开头点题、段落层次、细节描写和结尾升华四个角度借鉴本文写法,用于日常作文训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