评分标准:切题(30分)——紧扣“行走”过程与“消逝”哲思;内容(30分)——素材典型、情感真挚;表达(25分)——语言流畅、有文采;发展(15分)——立意深刻、有独特思考。
行走在消逝中
老屋最后的椽子被吊车拉起时,扬起的尘土在斜阳里像一场金色的雪。我蹲在废墟边,捡起半片青瓦,突然想起爷爷的话:“人走着走着,东西就没了,可路得继续走。”
奶奶的缝纫机十年前被收走。她摇动手柄的嗡嗡声,曾是我童年的白噪音。后来她手指僵了,机器锈了,收购站的人用三十块钱把它拖走。奶奶盯着空墙角说:“也好,省地方。”可之后她总无意识地空踩踏板,像在骑一辆看不见的自行车。
村口的皂角树消失得更沉默。夏天它的影子能盖住半条河,孩子们踩着皂荚滑进水里。后来修路,它一夜之间只剩树桩。第二天,八十岁的陈大爷默默坐在树桩上抽完三支烟,起身时拍了拍树干:“老伙计,你提前享福去了。”
这些消逝像潮水,退去时留下湿润的痕迹。缝纫机带走了棉线的温度,皂角树卷走了蝉鸣的锐利。但奶奶开始用手机听戏,河岸新栽的香樟下有了广场舞;陈大爷的曾孙女在树桩原址拍了张照片,滤镜里皂角树重新枝繁叶茂。
我终于读懂爷爷的话——消逝不是终点,而是另一种行走。我们提着记忆的灯赶路,光芒照见的不仅是失去的形状,更是前方被照亮的新土。就像此刻,推土机轰鸣声中,我攥紧瓦片走向施工队:“师傅,这能给我留个纪念吗?”
瓦片很沉,像所有消逝之物的总和。但我走得轻松,因为知道正在消失的老屋,会在我未来的书房里继续站立。行走,就是不断告别又不断重生的仪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