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看那瓜藤,绕着竹架一圈圈往上爬,弯弯绕绕的,看着挺费劲,可它心里门儿清——顺着架子走,才能晒着太阳结出瓜。咱过日子不也这样吗?有时候你觉得眼前的路七拐八弯,好像白费了不少力气,其实每一步拧巴,都是在给自己找站稳的支点。
藤蔓疯长的时候,叶子把架子盖得严严实实,风一吹,哗啦啦响成一片。这时候你得伸手给它理理,把太密的叶子摘掉些,光才能漏进来,瓜才长得甜。生活里那些杂七杂八的琐事,就像这层层叠叠的叶子,看着热闹,挤在一起反倒挡了自己的光。该松手时就松手,理清爽了,心里头亮堂,该熟的果子自然差不了。
最耐琢磨的是藤尖上那截嫩须,明明细得像丝线,风都能吹断,可它偏偏能在半空里打着转,够着老远的地方,死死缠住点什么。就靠着这么点柔韧的劲儿,整条藤的身子骨就稳了。人活一世,谁没点看着脆弱却死扛的念头?可能就是那点不肯撒手的“柔劲儿”,在关键处帮你拴住了重心。
架子终归是架子,藤到底是藤。架子立得再直,没有藤爬上去,它就只是个光杆;藤长得再旺,没架子靠着,也只能趴在地上乱窜。谁也离不了谁,可谁也成不了谁。人和人相处,大概也是这么个理——互相借个力,但根还得自己扎。
等秋天到了,瓜熟了,叶子黄了,藤也慢慢枯了。可你仔细看,架子还在那儿,明年开春,又有新的藤蔓顺着老路爬上来。那些缠过的印子,结过的疤,都成了下一茬生长的地图。日子过一轮,道理就深一寸,今天解不开的疙瘩,说不定就是明天发芽的地方。
藤蔓一年年地缠,生活一日日地过。绕点儿路不怕,费点儿劲值得,只要还在往上走,总能摸着属于自己的那片天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