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写一首诗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笔墨太轻,载不动五岳的巍峨;颜料太浅,画不出长河的奔涌。于是,我只能用胸腔里最滚烫的、那颗跳动了五千年的赤子心,来贴紧这片大地的脉搏,试着为你,唱一首山河的颂歌。
这心,是先民在篝火旁仰望星空时,最初的火种。它刻在甲骨龟甲上,铸在青铜鼎彝中,是“岂曰无衣,与子同袍”的慷慨,是“路漫漫其修远兮”的求索。这心跳,顺着大禹治水的足迹,汇入都江堰的奔流;伴着张骞的驼铃,响彻丝绸之路的长风。它有时是岳飞背上“精忠报国”的灼痛,有时是陆游“家祭无忘告乃翁”的临终叮咛。这赤子心,从未冷却。它就在林则徐虎门销烟的硝烟里,在谭嗣同“去留肝胆两昆仑”的绝唱中,更在井冈山的翠竹、延安窑洞的灯火里,淬炼成镰刀与锤头的光芒,照亮一个民族重新站立的方向。
我以这颗心,去聆听山河。听,那是长江的浩荡,从格拉丹冬的冰凌,化作三峡平湖的明镜,一路东去,哺育着鱼米之乡,运送着繁华与梦想。听,那是黄河的咆哮,壶口瀑布的雷霆万钧,是它挣脱黄土高原束缚的呐喊,那裹挟的泥沙,沉淀下最肥沃的华北平原,那是我们皮肤的颜色,是血脉里流淌的坚韧与力量。长城,不再是一道砖石的屏障,它蜿蜒的脊梁,是历史摊开的一部巨著,每一块城砖,都沉默地记录着守望与交融。而泰山之巅的日出,黄山云海间的奇松,是这山河骨骼的清奇与气象的瑰丽。
这山河,不仅在于形胜,更在于其间生生不息的人们。它是袁隆平院士稻田里弯下的背影,是北斗卫星划过天际的轨迹;是塞罕坝林场由黄变绿的漫漫征程,是港珠澳大桥连通碧波的现代虹霓;是社区里志愿者忙碌的双手,是校园中朗朗的书声,是每一个平凡岗位上,那份“把活儿干好”的朴素初心。山河之魂,由这亿万颗赤子之心共同铸就。我们耕耘它,建设它,守护它,它的每一分荣光,都与我们平凡的日子血肉相连。
我的诗快要写完了,可我的颂歌永无尾声。因为这赤子心依旧滚烫,这山河正青春。我不愿用太多华丽的辞藻,我只愿把这心,化作一滴水,融入长江黄河;化为一粒沙,垒进泰山昆仑。我的爱,很具体,是脚下洁净的街道,是手中创造的价值,是面对国旗时,那无声挺直的脊梁。心在,山河就在;我们光明,山河便永远年轻,永远值得我们用生命,去为之奋斗,去深情颂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