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总说“明天再开始”——
不熬夜的flag在深夜坍塌,
不留白的计划在拖延里泛黄,
不等待的决心在犹豫中锈蚀。
清晨的闹钟响过三遍,
你蒙住头,与梦拉扯。
“再五分钟”,像一句咒语,
把晨光锁进厚重的窗帘。
书桌摊开的笔记本,
第一页写了豪言壮语,
第二页躺着半截咖啡渍,
第三页以后,全是空白。
你说想画一幅满溢的春天,
却停在第一笔草稿的颤抖;
你说要写一个滚烫的故事,
却困在标点符号的迷宫。
午后阳光斜照,你数着秒针,
等待灵感,等待动力,等待某个奇迹瞬间——
可是灵感蹲在墙角打盹,
动力堵在早高峰的车流,
奇迹忙着安慰别人。
你盯着屏幕,指尖冰凉,
看别人的精彩直播,
自己的剧本却忘了台词。
黄昏时你忽然惊醒,
像错过末班车的旅人。
“不熬夜”成了夜猫子的自嘲,
“不留白”变成空白格的抗议,
“不等待”仍在等候室里排队。
你抓起笔,想补上几行,
却听见窗外的风穿过树叶,
沙沙,沙沙,
像时间在轻轻撕掉日历。
夜又深了,台灯撑开光圈,
你终于写下第一个字:
“不”。
——不什么?
不投降,不沉默,不把今天典当给昨天。
这一刻,你划掉“等待”,
在空白处,摁下一枚指纹,
鲜红的,小小的,
像日出前的第一个脚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