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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文大全 中学生优秀作文_《走过那条老街》 《风中有朵雨做的伞》 《藏在旧信封里的盛夏》
作文范文

中学生优秀作文_《走过那条老街》 《风中有朵雨做的伞》 《藏在旧信封里的盛夏》

老街真的老了。青石板路被磨得油亮,缝隙里钻出茸茸的苔藓,踩上去软软的,像岁月长出的老年斑。两旁的木阁楼微微倾斜,雕花窗棂糊着泛黄的绵纸,有几扇破了洞,风一过就“呜呜”地响,像老人在咳嗽。我总爱在黄昏时来。这时候,老街会活过来—

老街真的老了。青石板路被磨得油亮,缝隙里钻出茸茸的苔藓,踩上去软软的,像岁月长出的老年斑。两旁的木阁楼微微倾斜,雕花窗棂糊着泛黄的绵纸,有几扇破了洞,风一过就“呜呜”地响,像老人在咳嗽。

我总爱在黄昏时来。这时候,老街会活过来——不是热闹的那种活,是慢悠悠的、带着烟火气的活。王奶奶准时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把竹躺椅搬到门口,眯着眼听收音机里的越剧;修钟表的李爷爷戴着独眼放大镜,手里捏着细如发丝的零件,仿佛在修复什么时光的碎片;最香的是胡记烧饼铺,炭火在土炉里明明灭灭,芝麻香混着麦香,能把半条街的孩子都勾来。

母亲曾说,她小时候就在这条街上跑。那时绸缎庄的布匹会一直摆到街心,冰糖葫芦的吆喝声能穿过三个巷口。如今绸缎庄成了小超市,冰糖葫芦也只在景区才能见到了。只有那棵老槐树还在,夏天开满碎白花,风一吹,落在行人的肩上,像时光轻轻打的招呼。

中考前的那个傍晚,我又来到这里。老街静得出奇,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我忽然想起语文老师说的话:“有些路,走着走着就没了;有些人,走着走着就散了。”心里莫名有些发紧。我蹲下来,摸了摸那些温润的青石板——每一块下面,是不是都睡着一段故事?

后来老街果然要拆了。拆迁通告贴出来的那天,整条街的人都出来了。大家默默地站在老槐树下,什么也没说。王奶奶破例唱了一段《楼台会》,声音颤颤的,落在青石板上,碎成了一地月光。

搬家那天,我最后一次走过老街。胡记烧饼铺最后烤了一炉饼,分给街坊邻居。我咬着温热的烧饼,突然尝到了一丝咸味——不知是芝麻盐,还是不小心掉进去的眼泪。

现在,老街变成了宽阔的马路,两旁是整齐的商铺。我偶尔还会绕路过来,站在曾经是老槐树的位置。风从新栽的香樟树间穿过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我闭上眼,又能听见木门吱呀的声音,闻见烧饼出炉的香气,看见那些慢慢走着的、熟悉的身影。

原来,老街从未真正消失。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住在每个走过它的人心里。每当夜深人静时,轻轻推开记忆的门,就能看见——青石板路泛着月光,老槐树开着白花,而那个穿着校服的少年,正慢慢地、慢慢地走过悠长的时光。

风中有朵雨做的伞

雨来得突然。放学铃刚响,铅灰色的云层就漏了,雨珠子“噼里啪啦”砸在走廊的水泥地上,溅起一朵朵透明的小花。同学们被家长陆续接走,只有我还站在教学楼门口——母亲早上说今天要加班,让我自己回家。

雨越下越大,天地间拉起一道白茫茫的帘子。我正要把书包顶在头上冲出去,忽然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。是门卫张爷爷,他撑着把老旧的黑色大伞,一瘸一拐地走过来:“丫头,没带伞吧?这个给你。”伞柄上的漆已经磨掉了,露出暗黄的木质,伞骨倒是结实,撑开来像一朵移动的屋檐。

我道了谢,钻进伞下。奇怪的是,张爷爷没有跟进来,反而退回了传达室:“你自己打吧,我这儿还有事。”雨水顺着伞沿流成一道水帘,我回头看去,传达室的窗前,张爷爷正低头摆弄着什么,侧影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柔和。

那把伞很重,但把我护得严严实实。走到半路,风突然转了向,雨斜着打过来,我下意识地把伞一偏——就在这一瞬间,我看见了伞内侧的秘密。靠近伞柄的地方,用红线绣着几个小字:“给阿珍 1978.春”。针脚有些歪斜,但绣得极认真,像要把整个春天都缝进去。

阿珍是谁?是张奶奶的名字吗?可我没见过张奶奶。有次听老师说,张爷爷年轻时在东北插队,后来一个人回了南方。雨滴打在伞面上,“咚咚”的声音像遥远的心跳。我忽然觉得,我撑着的不是一把伞,而是一段被雨水浸湿的往事。

第二天去还伞时,我问了关于绣字的事。张爷爷正在修一把坏掉的伞,闻言手顿了一下,老花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:“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啦。”他没多说,只是接过伞,很仔细地擦干,收拢,然后用一块蓝布包好,放进了墙角的铁皮柜里。那柜子里,整齐地放着十几把伞,每一把都用布包着。

后来我才知道,传达室那些伞都是张爷爷捡来或别人不要的,他修好了,下雨天就借给没带伞的学生。而绣字的那把,他从来不借给别人,那天是唯一的例外。

毕业那年夏天,我又遇上一场急雨。下意识地跑到传达室,却看见门上贴着通知:张爷爷退休了,回老家去了。铁皮柜还在,上了锁。雨水顺着屋檐滴落,在地上敲出寂寞的声响。我忽然明白,有些伞撑开的是一片晴空,有些伞收拢的是一生时光。

如今每当下雨,我总会想起那把黑色的伞。风中有朵雨做的伞,它不遮挡所有的风雨,却温柔地告诉你——总有一些守护,可以穿过漫长的岁月,在某个潮湿的午后,为你开出一小片干燥的晴天。

藏在旧信封里的盛夏

整理阁楼时,一个铁皮饼干盒从旧书堆里滚了出来。盒盖锈得厉害,我用指甲抠了半天才打开——里面没有饼干,只有一叠用橡皮筋捆着的旧信封,最上面的那封,邮票是1998年的长江三峡。

我抽出信纸,淡蓝色的竖行稿纸,字迹工整得像是印上去的:“见字如面。今天学校后山的栀子花全开了,香得整个教室都是甜的……”信没有署名,没有地址,只有日期:1998年6月24日。那是母亲的字迹,但又不是我熟悉的母亲的字——这些字更娟秀,更轻盈,带着笔画末端微微的上扬,像随时准备飞起来的蝴蝶。

我一封封读下去。这些信都没有寄出,收件人有时是“云”,有时是“阿云”,更多的直接是“你”。信里写的大多是平常的事:操场边的蝉叫得太吵,数学试卷的最后一道题,食堂新出的酸梅汤,晚自习时窗外经过的萤火虫……但字里行间,有一种亮晶晶的东西在流动,像夏天午后树叶上跳跃的光斑。

“今天在图书馆翻到一本《拜伦诗选》,扉页上有人用铅笔写着‘给阿云’。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,像看着另一个自己。”这封的日期是7月10日,信纸的右下角有一小块水渍晕开的痕迹,不知是茶水,还是泪水。

我忽然想起母亲有个旧檀木匣子,上了锁,从来不让我碰。去年她生病住院时,把钥匙串交给我保管,其中就有一把小小的铜钥匙。我冲下楼,找出钥匙串,颤抖着打开匣子——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《拜伦诗选》,封面已经褪色。翻开扉页,铅笔字迹还清晰可见:“给阿云 愿你的眼睛永远有盛夏的光。”

母亲的名字里没有“云”字。我隐约记得外婆说过,母亲中学时参加文学社,用的笔名是“流云”。那么阿云就是母亲自己?还是另一个叫阿云的人?这些没有寄出的信,是写给谁的?或者,根本就是写给年轻时的自己?

我捧着信回到阁楼,午后的阳光正好斜照进来,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旋转。读到最后几封时,字迹开始变得急促:“明天就要填志愿了……他们说师范好……可是我想去更远的地方。”“今天把所有的信都收了起来。夏天要结束了。”

最后一封信只有一行字,日期是1998年8月31日:“再见了,我的阿云。”信纸是空白的反面,这行字写得格外用力,几乎要划破纸张。

阁楼安静极了。在旧箱子上,忽然听见十六岁的母亲在信纸上走动的声音——她轻手轻脚地穿过开满栀子花的后山,在图书馆的窗前停留,在盛夏的暴雨里奔跑,最后停在这个铁皮盒子前,把所有的光与热,所有的可能与不可能,都仔细地折叠好,装进信封,盖上时间的邮戳。

我没有问母亲关于信的事。只是第二天,我去文具店买了一叠淡蓝色的信纸。晚上,我在书桌前坐下,写下第一行字:“亲爱的1998年的阿云:今天我在阁楼读完了你的夏天……”窗外蝉鸣阵阵,又一个盛夏正年轻。而我知道,当这个夏天老去时,它也会住进某个信封里,等待着许多年后的某个午后,被一双陌生的手轻轻开启。

那时,栀子花会重新盛开。

阅读提示

可以从开头点题、段落层次、细节描写和结尾升华四个角度借鉴本文写法,用于日常作文训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