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幼儿园的大门,李老师已经站在教室门口,弯下腰,用一个个温暖的拥抱迎接孩子们的到来。她总说,自己不是老师,更像是孩子们童心路上的一个同行者、一个守护者。十五年了,日子就在这声声“老师好”、阵阵嬉笑声和偶尔的哭闹声中,被编织成了最动人的日常。
她手上有本厚厚的观察笔记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的,不是孩子们认了多少字、算了几道题,而是“今天朵朵主动把秋千让给了新来的小朋友”、“航航蹲在墙角观察蚂蚁搬家足足二十分钟”、“琳琳用积木搭了一座歪歪扭扭但自称是‘给妈妈的家’”。在她看来,这些细微的瞬间,比任何标准答案都珍贵。她的教学,很少发生在正襟危坐的课堂上,更多是在沙池边、滑梯下、自然角的植物旁。孩子们发现蜗牛爬过的亮晶晶痕迹,她不去直接说“那是黏液”,而是和他们一起找来放大镜,猜猜蜗牛要去哪里旅行。区角里,她把废旧纸箱、纽扣、布料变成宝贝,孩子们鼓捣出四不像的“火箭”或“城堡”,她眼里看到的全是创造力的闪光。她说,和孩子在一起,就得把自己的心也“蹲下来”,蹲到和他们一样的高度,才能看见他们眼里的世界。
李老师班里曾有个叫小宇的孩子,刚来时几乎不说话,总是紧紧攥着衣角,游离在集体之外。她不着急,不强迫。今天对他笑一笑,明天在他拼好一块拼图时轻轻鼓个掌。她发现小宇总爱在美工区捏橡皮泥,就默默坐到他旁边,也捏起来,偶尔自言自语似地说“我想捏一只小恐龙,它的腿怎么老是站不稳呢”。慢慢地,小宇会抬眼看看她手里的“作品”。再后来,一只小小的、笨拙的恐龙被悄悄推到她手边。那一刻,李老师只是笑着说:“谢谢你,它的力气真大。”没有过多的表扬,但信任的桥梁,就在这无声的互动里建了起来。一个学期后,小宇依然不算活泼,但他有了固定的玩伴,眼神里开始有了安定和些许笑意。李老师说,每一颗童心都有自己的季节,有的花开得早,有的需要更长的冬日酝酿,我们能做的,就是提供肥沃的土壤和耐心的守望。
和家长沟通,她也有自己的“土办法”。她不用生硬的“汇报”,而是开“分享会”。把孩子们活动的照片、视频,那些专注探索、友爱互助的片段,做成简单的小短片。让家长看到的,不是自己孩子“会不会”“能不能”,而是他们“多么投入”“多么独特”。她常在班级群里发“童言稚语”,一句“我爸爸的呼噜像拖拉机,吵得我的小熊都睡不着”,逗乐了所有家长,也消解了许多育儿焦虑。她理解家长的期盼,更理解童年的不可替代,她常说:“我们共同努力,不是为了催促花开,而是为了让这段成长的旅途,充满阳光和美好的体验。”
她的口袋里仿佛有个百宝箱,随时能变出创可贴、小、一颗缓解哭泣的糖,还有无数个即兴而来的小故事。她的故事里,小熊会怕黑,小花会害羞,云朵会因为找不到朋友而难过,但最后总能找到办法。孩子们从这些故事里,照见了自己的情绪,也找到了理解和勇气。问她累不累,她笑笑:“身体是累的,但心是满的。每天被最纯粹的信任依赖着,被最天真的创意惊喜着,这是其他职业很难体会的富足。”
这就是李老师,一位普通的幼儿园教师。她没有惊天动地的事迹,她的舞台就是一方教室、一片操场,她的成果,是孩子们脸上无忧的笑容、眼里的好奇光彩,和那些悄然萌发的善良、勇敢与探索的种子。她在童心路上默默耕耘,用日复一日的实践与感悟,诠释着幼教工作最朴素也最深刻的真谛:用生命影响生命,用心灵点亮心灵,在陪伴中等待成长,让童年成为童年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