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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文大全 除夕的诗句_《岁除夜话:旧年灯火与新岁钟声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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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的诗句_《岁除夜话:旧年灯火与新岁钟声》

年夜饭的香气还盘绕在梁间,电视里的欢歌与窗外零星的鞭炮声交织成一片暖融融的嘈杂。一家人围坐,守着一室灯火,也守着这一年里最漫长也最短暂的一个夜晚。这便是我家的“岁除夜话”,话题总是从那些旧年的灯火开始。父亲抿了口茶,目光投向窗外朦胧的

年夜饭的香气还盘绕在梁间,电视里的欢歌与窗外零星的鞭炮声交织成一片暖融融的嘈杂。一家人围坐,守着一室灯火,也守着这一年里最漫长也最短暂的一个夜晚。这便是我家的“岁除夜话”,话题总是从那些旧年的灯火开始。

父亲抿了口茶,目光投向窗外朦胧的夜色,说起他小时候的除夕。那时候的灯火,是真真切切的火。煤油灯的光晕只有碗口大,一家人就挤在那团昏黄里。祖母在灯下赶做新衣的最后一粒盘扣,母亲在灶台边守着蒸糕的笼屉,蒸汽混着柴火气,氤氲了整个堂屋。父亲说,最亮的“灯”,是院子中央那堆用旧年劈柴垒起的“旺火”。火焰噼啪作响,直窜向墨蓝的夜空,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彤彤的,仿佛把一整年的寒冷与晦暗都烧尽了,只留下暖烘烘的希望。那火光是信号,是暖源,是实实在在可以触摸到的“年”,它告诉你,旧的一切就此焕然,新的日子正被照亮。

母亲接过话头,她记忆里的灯火,是渐渐多起来的“电光”。八十年代末,家里有了第一盏拉线开关的白炽灯,除夕夜“啪”一声拉亮,满屋子的亮堂,惹得孩子们一阵欢呼。后来,有了电视,有了春晚,那屏幕上的光就成了新的“守岁火”。一家人嗑着瓜子,看着小品,听着《难忘今宵》,窗外的世界安静了,但这一方屏幕却联通了更广阔的热闹。母亲说,那时的灯火在屋里,焦点也在屋里,团圆就是盯着同一片光,笑着同样的事。灯火从具体的取暖,变成了温情的媒介。

而我,这个在液晶屏光芒里长大的“九零后”,对除夕灯火的记忆,是碎片化而绚烂的。是手机屏幕上抢红包时急速刷新的荧光,是城市楼宇灯光秀流淌的霓虹河流,是社交媒体上九宫格照片里的烟花与盛宴。我的“守岁”,常常是同时看着电视、刷着手机、回着信息,灯火无处不在,却又似乎无法像父辈那样,专注地照亮一个完整的、凝滞的夜晚。我们的灯火,是散点的、流动的、交互的,它带来更丰富的愉悦,也带来一种新的、微妙的疏离——我们同在光中,却未必同看一处光。

夜渐渐深了,旧话差不多说尽。茶几上的糖果盒空了又满,守岁的倦意开始漫上眼角。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第一声清晰而沉厚的钟鸣,紧接着,第二声,第三声……电视里,新年钟声准时撞响,与窗外的隐约声响汇成一片。几乎手机嗡嗡震动起来,拜年的信息像忽然决堤的春水,汹涌而至。

那一刻,奇妙的事情发生了。所有关于灯火的记忆与感触——那实体的旺火,那屋宇的电光,那流动的屏幕——仿佛都被这绵长而庄严的钟声收纳、涤荡、升华。父亲停下回忆,母亲放下毛线,我按熄了手机屏幕。我们静静地听着,什么也没说。

钟声是斩钉截铁的分界。它不像灯火那样绵延温存,而是充满决断力的一记清音,敲落昨日的尘,荡开明日的路。在钟声里,旧年所有的灯火,无论来自柴薪、钨丝还是像素,都完成了它们的使命,化作心底一抹温暖的余烬。而新岁的序章,就在这余烬的热度里,随着最后一声钟响,訇然中开。

钟声歇了,余韵还在耳边回响。父亲站起身,笑着说:“好了,旧年灯火熄了,新岁算是正式进了门。”我们互道“新年好”,声音里带着一种仪式完成后的轻松与笃定。旧年的光,温暖了我们的来路;新岁的声,则清亮了我们的去向。这大概就是除夕最朴素也最深邃的“夜话”:在光与声的交替里,我们确认了时间的流逝,更确认了生命与情感的延续。灯火可亲,钟声可敬,而我们,就在这亲与敬之间,又走过了一年,又迎来了一年。

阅读提示

可以从开头点题、段落层次、细节描写和结尾升华四个角度借鉴本文写法,用于日常作文训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