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年,风都是甜的,云都是软的。
以为握住了谁的手,就握住了整片天空。
后来才知道,天空会暗,手会松,甜会散。
爱过之后,心门半掩
像是被台风扫过的旧屋,门轴坏了半边。
关不紧,也开不全。
有人叩门,能听见——
只是懒得应,也怕应了。
不是恨,是累。像跑完一场没终点的马拉松,喘着气坐在路边,看别人继续狂奔。
心里那盏灯,还亮着,只是调暗了几格。
光晕昏黄,只够照清自己的影子,照不亮谁的脚尖。
偶尔有风吹进来,帘子晃两下。
想起从前会急急地去掩窗,现在却任由它飘着。
冷就冷点吧,反正冻惯了。
暖意反而让人心慌,怕又是一场骤热骤冷的轮回。
朋友说:“你还没走出来。”
其实早就出来了,只是不想再走进谁的雨季。
伞送人了,自己也学会在雨里慢慢走。
湿了就湿了,总好过两人挤一把伞,半边身子总淋着。
半掩的门,是一种姿势
不是拒绝全世界,是学会了挑选风声。
太用力的承诺会挤伤门缝,太滚烫的目光会灼穿窗纸。
现在这样刚好——
能听见春天的脚步声,也能在冬天里拥紧自己的体温。
还会心动吗?
也许。
但心动不再是一场奔赴,而是屋檐下看雨的眼神:
“哦,下雨了。”
然后继续剥手里的橘子,一瓣一瓣,尝自己的甜与酸。
爱过的人像旧书签,还夹在某一页。
不常翻,但知道它在。
而心那扇半掩的门,也不再等谁用力推开——
它只是留着一条缝,让光与尘埃,都能轻轻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