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下码头,船夫抛绳:“客官,此去江湖凶险,可得小心呐。”
脚夫啃着馒头含糊道:“怕啥?我师父说,江湖就是——这边挨了揍,那边蹭顿饭。”
酒旗摇晃的小店里,老板娘抹桌高喊:“那位少侠!您的刀太占地儿,戳坏地板得赔钱!”
斗笠客拍桌:“我‘雪饮刀’纵横十年,竟被嫌占地方?”
旁桌老乞丐抠牙笑:“嘿,刀再快,快得过老板娘算账的算盘?”
渡口擂台,红衣女侠长剑一横:“输的留下兵器!”
对岸樵夫挠头:“俺斧头是砍柴的,你要它干啥?”
女侠怔住,台下哄笑炸开。江风卷起旧旗幡,远处有人吼着荒腔走板的歌:“天多大?伸胳膊抡一圈算不算?路多长?岔了道掰根芦苇接着赶!”
荒漠茶摊,两大高手对峙三日。
忽而沙尘暴至,两人齐扑向唯一板车躲风。风停后互看一眼,同时掏水囊:“你一半?”“成!”
落日里背影渐远,沙地留下一行字:“打过,渴过,分过水——江湖事,不过如此。”
黄昏渡船,少年抱拳问老者:“何为江湖道义?”
老者递过烤红薯:“道义?就是饿了别硬扛。”
江涛拍岸,他忽然哼起调子:“谁不是挨了揍爬起来,摔个跤抓把泥?笑着骂句贼老天,转头接着混日子!”
满船人跟着吼起来,破锣嗓子震飞江鸟。
多年后山庙避雨,香客闲聊:“听说那位大侠归隐了?”
敲木鱼的老僧抬眼——正是当年斗笠客。他咧嘴:“哪来归隐?走累了,换个屋檐打盹呗。”
檐雨叮咚,像极昔日刀剑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