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简爱电影,老觉得她活在一片荒原里。不是桑菲尔德边上的那片沼泽地,是她心里的那个地界。从小没爹没妈,寄人篱下看人白眼,上了罗沃德学校更是冷冰冰的,规矩比炭火还硬。这姑娘心里头,早就冻上了一层冰壳子。但怪就怪在这儿,冰壳子底下,她那把火从来就没灭过。
电影里有个场景我记得特清楚,简爱站在荒原上,风吹得她头发乱飞,衣裳呼呼响,可她站得笔直,眼神里头那股劲儿,像钉子一样。那不是认命的眼神,是在跟老天爷较劲呢。她心里头有句话,电影里说了好几回:“我不是鸟,没有罗网能诱捕我。”听着就带劲。她穷,她不好看,她没靠山,可她就是不认这个命。给罗切斯特当家庭教师,两人差着十万八千里,一个是有钱老爷,一个是穷家庭教师,换别人早把头低下去了,她不。她偏要抬起头说话,偏要觉得灵魂是平等的。爱情来了也一样,热烈归热烈,可一知道阁楼上锁着个疯女人,她立马就能把心撕开,扭头就走。疼不疼?疼死了。可对她来说,带着一个有污点的灵魂活下去,比离开更疼。
电影把这种对抗拍得特别有劲。那些压抑的镜头,灰蒙蒙的天空,高大的城堡把她衬得小小的,可这些框子都没框住她。她每一次反抗,每一次选择离开,都像在荒原上劈开一道口子,透出光来。她离开罗切斯特,在荒原上差点死掉,那是她最惨的时候,可也是她最完整的时候。她没向谁求饶,就靠着自己那点不肯熄的火,硬是活了过来,还继承了遗产,有了自己的根。到罗切斯特烧成了废墟,人也瞎了,简爱反而回去了。这回去可不一样,以前她是投靠,现在是选择。两个破碎的人,站在了真正平等的地面上。
说到底,简爱这辈子就在干一件事,护住心里头那个不灭的灵魂。外头的荒原再大再冷,她心里头自有一片烧着的原野。这抗争不是什么大喊大叫,就是咬着牙,一次次在看似没路的地方,给自己踏出一条路来。这电影看得人心里头发烫,大概就是因为这个。谁心里没点孤独荒原呢?可像简爱那样,敢在里面点一把火,一路烧着往前走的人,才是真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