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见林景琛的那天,雨下得很大。我抱着半湿的文件夹冲进公司大楼,一头撞进他怀里。他皱着眉掸了掸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眼神像冰刃:“新来的助理?连路都不会看?”
后来我才知道,他是董事长的独子,人称“沙猪大少爷”——傲慢、毒舌、视女人为附属品。而我,是唯一敢在他把咖啡泼到文件上时,冷着脸递去抹布的人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”他扣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发疼。
“您的助理,”我迎上他的目光,“不是您的奴隶。”
他愣了一瞬,随即冷笑。可那之后,他的刁难里多了些别的。他会在我加班时突然出现,扔下一份宵夜:“别饿死在这儿,公司担不起责任。”也会在酒会上把我从客户的纠缠中拽走,嘴上却讥讽:“穿成这样,活该被骚扰。”
我的心在冰与火之间反复煎熬。朋友劝我:“那种少爷,只会把真心当战利品。”可我看见过他深夜独自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的身影,寂寥得像一座孤岛。也见过他悄悄资助贫困员工家庭,却绝口不提。
转折发生在那个暴风雨夜。他驾车坠入山崖,电话里只传来一句模糊的“别怕……”我疯了一样冲进雨幕,找到他时,他满脸是血,却死死护着副驾驶上一个褪色的旧玩偶——那是我多年前在慈善义卖上缝制的兔子。
“早知道是你……”他昏迷前喃喃道,“当年那个小刺猬……”
原来十年前,我们在孤儿院的圣诞晚会见过。他是伪装成志愿者的叛逆少年,我是浑身是刺的孤女。他把唯一的围巾给了我,我却咬了他一口。
病床前,他醒来第一句话仍是傲慢的:“哭什么?丑死了。”可手指却轻轻擦过我的眼角。
“林景琛,”我红着眼笑了,“你还是这么讨厌。”
“嗯,”他握住我的手,十指紧扣,“所以你得用一辈子治我。”
傲慢终是败给痴情,冰层之下原是燎原之火。后来他改了,学会说“谢谢”和“对不起”,学会在争吵后先低头。虽然偶尔还是会冒出那句经典的“女人就是麻烦”,但总会跟上一句:“可我只想惹你这个麻烦。”
爱情从来不是谁征服谁,而是两颗心在笨拙碰撞中,终于找到了共同的频率。沙猪大少爷还是那个大少爷,只是他的傲慢,从此只对外人;他的温柔,成了我一个人的特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