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愿者感言_光影长河·心声织锦 志愿微光中的温暖回响
那次在社区养老院,我陪着一位姓陈的爷爷晒太阳。他话不多,只是眯着眼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我顺着他的目光看,也没看出什么特别。临走时,我照例说:“陈爷爷,下周我再来看您。”他忽然转过头,握住我的手,很慢地说:“姑娘,你不是来‘做’好事的,你是来‘当’好人的。这不一样。”我一下子愣住,准备好的所有“服务用语”都卡在喉咙里。那一下午,我心里反复琢磨这句话。原来我们带着“任务”和“流程”进去,总想着“完成”一次陪伴,可爷爷们要的,是那个坐下来、时间慢下来、心里静下来的“人”。
后来去特殊教育学校辅助美术课,有个自闭症男孩叫小宇,整节课都在画重复的蓝色漩涡。我试着和他交流,他从不回应。课程快结束时,我无意间把一缕掉下的头发别到耳后。他忽然停下笔,抬头看着我,伸出沾着蓝色颜料的手指,在我耳边的空气里,轻轻描了一个看不见的圈。带队老师轻声说:“他注意到你了,这是他表达‘你好看’的方式。”那一刻,没有奖状,没有服务时长记录,但我心里被一种庞大的温柔击中了。志愿服务的回响,原来不在表彰墙的光荣榜上,而在这些心脏突然柔软塌陷的一秒里。
在山区小学支教那会儿,我教孩子们写作文,题目是《我的光》。多数孩子写太阳、写灯泡。只有一个小男孩阿杰写道:“我的光是夜里阿婆补衣服的那盏小黄灯,也是上周来的志愿者姐姐眼镜片上反出来的白色窗户光。”我读了好几遍。我们翻山越岭,以为自己是一束去“照亮”别人的强光,其实在孩子们眼里,我们可能只是一抹偶然反射的、淡淡的、甚至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光。可这抹微光,却被一双双清澈的眼睛郑重地接住,存进了他们关于“光”的记忆里。
今年春运在火车站做引导,遇到一位扛着巨大编织袋的大叔,他方言很重,车票信息也说不清。我折腾了好久才帮他查清车次站台。他连连道谢,然后从编织袋深处掏出一个用旧报纸包了好几层的苹果,硬塞给我。苹果表皮已经皱巴巴了,我却觉得那是今年最沉甸甸的礼物。它和那些标准的“谢谢”不同,它沾着旅途的尘土和一个人能掏出的、最实在的善意。这些瞬间像河床底下的小石子,被时光的流水温柔冲刷,最后温润地留在心底。
现在我觉得,志愿服务这条河,我们每个人都是里面一滴很小很小的水。我们汇聚在一起,不是为了变成惊涛骇浪,而是为了让这条河的流速更平和,让映在河面上的光影更温暖。那些被我们服务过的人,他们回馈给我们的信任、真诚和那些出其不意的瞬间,才是这条光影长河里最动人的涟漪。我们倾听,我们记录,最后织成的,是一条比任何锦缎都更温暖的心声织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