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夏天，老王儿子小王高考。老王早琢磨透了，儿子作文不稳，忽上忽下。临考前夜，老王把小王按在桌前，就一句话：“明天考作文，遇到‘照片与记忆’这种题，别琢磨什么高深道理，就写你跟你爷爷的事儿，写细了，写你爷那旧相机、老照片怎么塞铁盒里、怎么泛黄、你爷怎么摸照片不说话。记住，选记叙文，你就能赢。”
考场上，小王打开卷子——“照片与记忆”。他脑子里轰一声，全是老王的话。隔壁桌的李伟，笔杆子快，已经开始议论“科技与人文的冲突”，滔滔不绝。小王攥紧笔，定了神：就写爷爷。
他写爷爷那只海鸥相机，写暗房里红色的灯，写铁盒打开时的霉味。写爷爷瘫痪后，怎么用眼神让他去拿铁盒，怎么用唯一能动的手指，摩挲那张1962年在天安门的合影。他写自己忽然懂了，照片不是记忆的壳，是记忆的开关，一按下去，老时光哗啦啦全活了。
成绩出来，小王语文138，作文接近满分。李伟呢，才108，作文跑题，议论空洞。老王看着成绩单，嘬一口烟：“看见没？赌对了。那题目摆明了让你讲故事，你非跟它讲道理，你不输谁输？考场如战场，选对文体就是选对武器。该掏的时候你抡大刀，那不是傻吗？”
后来，小王总想起那个下午。他明白，赢的不只是分数。是在关键路口，有人给你指了最对的那条路，而你，听话地走了上去。这世上的选择太多，但关键时刻，对的路，往往只有一条。选对了，就真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