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2013年北京高考满分作文,题目:“手机与情感的距离”)
老陈蹲在胡同口,手里捏着诺基亚,屏幕暗得像块黑石头。他等儿子的短信,等了三天。这手机是他攒了半年钱买的,只能存200条短信,他一条没删。儿子教他打字,他学了半个月,才会发“吃了没”三个字。
儿子在深圳,用iphone4。朋友圈里刷出高楼和咖啡,老陈看不懂。他只记得儿子离家那年,把旧手机塞给他:“有事响两声,我打回来。”可老陈从没按过——怕耽误儿子开会。
直到女儿也买了智能手机,抓着他视频。老陈在镜头前搓着衣角笑:“这东西好,能看到人。”可他挂了视频就翻诺基亚的收件箱,看2008年儿子发的“爸,春运票难买,但一定回”。
今年清明,儿子突然站在院里。老陈举着手机愣住:“你咋不说一声?”儿子笑:“给你手机装微信,点一下就能说话。”可老陈摇头,从抽屉里掏出诺基亚:“这挺好,你发的每条都在这儿存着。”
儿子接过手机,看见收件箱里所有的“爸,忙,勿念”后面,都跟着一条未发出的草稿:“儿,累了就回家。”发送键从未被按下,像一道未跨过的门槛。
后来老陈学会用微信了,但常对着儿子的头像发呆——那个在海边笑的年轻人,和记忆中穿校服的身影叠不到一起。直到某天他误触了“拍一拍”,儿子立刻回拍,紧接着发来语音:“爸,我在呢。”
原来这些年,他们一个把心藏在未发送的草稿里,一个把话埋在朋友圈的点赞中。距离从来不是公里数,也不是屏幕尺寸,是怕触碰的深情撞上不敢声张的等待。
如今老陈依然留着诺基亚,充电开机,200条短信满当当的。儿子说换手机吧,他摇头:“有些东西,新的装不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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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区:别喊口号,别用“司马迁屈原”,把“爱国”换成“胡同口的国旗每天升起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