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朵花是什么时候种下的,我说不清。只记得她低头时,颈后细软的绒毛在阳光下变成金色,像雏鸟最娇嫩的羽。她笑,那花苞便在我胸腔里鼓动一下;她蹙眉,我便觉得那未绽的叶瓣蜷缩起来,渗出些酸涩的汁液。这花不属名种,无香,甚至颜色也模糊,只是固执地、笨拙地,将根须扎进我最柔软的血肉里,每一次心跳都成为它的给养。旁人看不见,只有我知道,我的世界是贫瘠还是丰饶,全凭她今日是否晴好。
《我独属的温柔》
我的温柔是上了锁的匣子,钥匙早熔成了她指环的一部分。对世界,我或许是块棱角分明的石头,是迅疾又带些凉意的风。可那风绕到她身边,会自动慢下来,滤掉所有沙砾,只余下春日午后晒暖了空气的流速。那份独属,不是占有,而是认领。像在浩瀚的星河里,终于确认了唯一能接收我这微弱频率的应答器。于是所有生硬的言辞,在这里找到了温软的语调;所有莽撞的举动,在这里学会了提前绕开可能绊倒她的石子。这份温柔,本质是我交出的全部兵械,是她名下的、永不撤防的城池。
《若她星辰入眸》
她眼里有星辰。不是那种遥不可及、冰冷闪烁的天体,而是夏天夜晚,溪水捧住的那一把碎钻,随着眼波流淌,清澈又生动。当她望向我,我便坠入那片私人银河。尘世的烦嚣霎时退潮,只剩下静谧的辉光在流淌。我的影子有幸落进她的眸中,被那星光浸染、包裹,仿佛也沾染了一点永恒的气息。从此怕黑的我,找到了永不下坠的灯塔。若她星辰入眸,我便愿做永夜的守候者,不再寻觅别的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