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圈破了个窟窿,邻居清早遛弯看见,赶紧跑来拍门:“老兄,你家羊圈坏了,昨晚好像听见动静,快去数数羊吧!”牧者披衣出来,眯眼瞧了瞧那个破洞,摆摆手:“破就破了呗,羊都跑了一夜,这会儿追哪来得及?再说,少一两只也不打紧。”他慢悠悠回屋补觉去了。
第二天一早,牧者终于觉得不对劲。羊圈里空空荡荡,再一数,整整少了五只肥羊。他蹲在窟窿边,看着地上凌乱的蹄印和掉落的羊毛,心里像被钝刀子割了一下。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,一群羊从七八只养到二三十只,哪一只是他没喂过草、没接过生的?如今就因为这个破洞,心血白白流走了。他想起邻居的话,脸上*辣地。
晌午,他扛着斧头进了后山。挑最结实的木头,一根一根砍下来,削掉枝杈,粗的做柱子,细的编栅栏。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,手上磨出了水泡,他也没停。原先破洞的地方,旧栅栏全拆了,新木头深深扎进土里,一根挨一根,密实得像堵墙。缝隙用藤条缠紧,最后还抹了一层厚厚的泥巴加固。等夕阳西下,一座崭新牢固的羊圈立在了眼前。
完工后,他坐在新羊圈门口,看着剩下的羊安安静静吃草。晚风拂过,圈里再没有“嘎吱”的松动声。他忽然明白了:丢了的羊固然追不回,可这圈要是早一天修好,何至于损失后来这几只?昨天的拖延和侥幸,真是最贵的学费。
打那以后,牧者像换了个人。每天除了放羊,总要围着羊圈转两圈,这儿敲敲,那儿摸摸。村里谁家牲口棚有点小毛病,他也热心去帮忙拾掇,总念叨着:“小事不弄好,大事就找上门。”他的羊群慢慢又壮大了,再也没少过一只。人们说起他,都会提一句:“就是那位连夜修羊圈的主儿,靠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