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描打一成语_白描为文,打一成语 新拟标题: 《素墨勾尘世,无华见真章》

“白描”这词儿,本是从画里来的。画家画画,不使色彩,不事渲染,单用墨线勾出物象的轮廓,笔笔干净,形神却都在里头了。把这功夫挪到文章上,就成了写文章的一种极高境界:不堆砌辞藻,不滥用形容词,更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比喻排比,就靠着准确、朴素、有力的文字,把人事景物原原本本地端出来,让事实本身说话,让读者自个儿去品咂里头的情味。

这说的,不就是“平铺直叙”么?

您可别觉着“平铺直叙”是个贬义词。真正的“平铺直叙”,那是大本事。它要求作者眼里看得真,心里想得透,笔下才能写得准。好比画人,胭脂水粉容易涂,可要只用一根墨线,就把人的骨骼神态、衣裳褶皱的劲道都勾活了,那非得有极深的观察力和笔头功夫不可。写文章也是这个理儿。鲁迅先生写人,常常就是白描。譬如写闰土,中年再见时,只一句“他站住了,脸上现出欢喜和凄凉的神情;动着嘴唇,却没有作声。”欢喜是见着旧友,凄凉是隔了厚壁;动着嘴唇是千言万语,没有作声是无从说起。这里头有多少沧桑、多少隔膜,全在这寥寥数笔的神情动作里了,比写上一大篇感慨议论,不知要有力多少倍。

“素墨勾尘世”,这墨是素的,勾出来的却是活生生的、纷扰扰的尘世万象。它不靠外表的华彩吸引人,靠的是内里的筋骨和神韵。“无华见真章”,去掉了一切浮华的装饰,文章真正的功力、事物本来的面目,才看得真切,见得分明。这“真章”,既是文章章法的“章”,更是真相、真谛的“章”。

如今有些文章,生怕别人说它不美、不深刻,恨不得把知道的好词好句全用上,比喻要新奇,排比要气势,结果文字倒是热闹了,里头的东西反而被淹没了,模糊了。就像一个人,穿了层层叠叠、镶金嵌玉的袍子,反而看不清他本来的模样和动作了。白描的功夫,就是让你脱掉这些厚重的袍子,就穿一身贴身的布衣,该走就走,该坐就坐,一举一动,反而格外清晰有力。

所以说,白描为文,这打中的成语,正是“平铺直叙”。它道出了写作的一种本质:最高的技巧,往往就是看不出技巧;最动人的文笔,常常就是最朴素的直叙。能把文章写得“淡”,而这“淡”里又蕴含着无穷的滋味,那才是到了家。这素墨无华背后,是对生活深切的体察,是对语言精准的掌控,是一颗沉得下来、能看见事物本真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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