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巴黎圣母院有感_《圣母院的钟声与阴影:命运、痴狂与悲欢的交织》
翻开《巴黎圣母院》,那股子属于中世纪巴黎的潮味儿混着石头尘土气就扑过来了。雨果笔下的圣母院不单是个教堂,它是个活物,蹲在塞纳河边上,看着底下人的悲欢离合,自己肚子里也装满了故事。钟楼里藏着的,是命运这玩意儿最拿手的戏法——把完全不相干的人,用一根看不见的线死死捆在一块儿,勒出血来。
敲钟人卡西莫多,丑得成了圣母院的一部分,好像那些石雕怪兽里唯一会喘气的一个。他的世界就是钟、就是教堂。可艾丝美拉达一出现,像一道太亮的光,猛地照进他那个阴暗的角落,把他心里那点对人世的念想全勾出来了。他的爱笨拙得要命,纯粹得吓人,是那种把自己整个儿碾碎了捧出去的痴。他守着,跟着,最后抱着那具尸体化成灰。你说这是爱吗?可能比爱更原始,是一种接近本能的依恋和守护,是阴影对光芒的绝望追逐。
副主教克洛德就复杂多了。这人学问大,地位高,一副圣人模样,可心里头关着的欲望野兽,被艾丝美拉达的舞蹈和歌声一把放了出来。他那不是爱,是焚心的火,是得不到就要毁掉的狠毒。宗教的绳子捆不住他,反而成了他折磨自己、也折磨别人的工具。他被自己信仰的东西和那股子人欲撕扯着,最后活生生给撕碎了。雨果在他身上画出了那个时代最深的阴影:道貌岸然底下,爬满了虱子。
艾丝美拉达是美,是活生生的“真”,跟那个虚伪沉闷的世界格格不入。她善良,给卡西莫多送水那会儿,光简直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。可她的命运不在自己手里,像只被追逐的羊羔,在教会、贵族、流浪汉的夹缝里乱撞,最后被那张所谓“神圣”的网给绞杀了。她的存在,仿佛就是为了印证那个时代的荒谬:最美最真的东西,往往最先被碾碎。
最绝的是那群乞丐,那些活在“奇迹宫殿”里,在“圣迹区”讨生活的人。他们是法外的影子,可他们的法庭、他们的正义,有时候比岸上那些穿袍子戴帽子的大人们更像回事儿。他们去攻打圣母院救艾丝美拉达,那场面荒唐又悲壮,像一场对那个冰冷石头世界的热烈反叛,虽然注定失败。
到头来,钟声还是会响,阴影也还在。卡西莫多敲钟那劲儿,是把所有的痴和痛都砸进钟声里了。那声音在巴黎上空滚,底下是女巫被绞死,是副主教摔成肉泥,是国王在暗处冷笑。悲欢在这里不是轻轻落下,是轰然砸碎。命运织的那张网,收口的时候,没一个逃得掉。圣母院像个巨大的沉默的见证者,石头脸上刻满了这些痴狂与毁灭的故事,雨果替它说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