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绝平庸
我这人吧,打小就不分。别人说东,我偏想看看西边是不是藏着啥不一样的玩意儿。用我妈的话说,就是“轴”。可我觉得,这或许不是“轴”,是怕,怕自己一不留神,就掉进那个叫“平庸”的大坑里,再也爬不出来。
平庸是啥?它不是穷,不是丑,不是暂时的不起眼。它是一种“就这样吧”的认命,是一潭不再泛起波澜的死水,是骨子里渐渐熄灭的光。你看那菜市场里为了一毛钱争得面红耳赤的大妈,她不平庸,那是生活尖锐的棱角;你看那工地上一身泥灰却哼着小调的汉子,他不平庸,那是对抗疲惫的倔强诗篇。真正的平庸,是那个坐在格子间里,眼神早已麻木,梦想早已褪色,只想着月底那点薪水的“我”。拒绝平庸,首先就是拒绝这种精神上的提前死亡。
拒绝平庸,不是非要你干出啥惊天动地的大事。它更像是一种“不凑合”的劲头。念书时,解一道题,不满足于套公式得出答案,非得琢磨有没有更巧的法子,这叫不凑合;工作了,写一份报告,不满足于堆砌数据,非得把背后的逻辑理清、讲透,这叫不凑合;哪怕是炒个青菜,不满足于弄熟,非得研究火候、摆盘,让寻常日子也有滋有味,这叫不凑合。这点点滴滴的“不凑合”,就是往平庸的水潭里扔石子,让它荡开涟漪,重新活过来。
拒绝平庸,路不好走。它意味着你可能要离开最舒服的沙发,可能要被“安分点”的劝告包围,可能要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徒劳无功。就像山崖上的松树,拒绝在沃土里平庸地枝繁叶茂,偏要把根扎进石缝,这才有了迎客松惊心动魄的美。这个过程,疼,且孤独。但你得信,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、对自己生命的尊重和珍视,是任何平庸的安稳都换不来的。
就算最后我没能成为一颗耀眼的星星,那也不要紧。我宁愿当一团棱角分明的石头,沉在河底,让水流过我时,能发出不一样的、哗啦啦的响声。这响声,就是我给这个世界的,不那么平庸的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