标题：守成与开拓
“萧伯纳说，人生有两大悲剧：一是踌躇满志，一是万念俱灰。其实不然，人生更大的悲剧在于，我们常常只问‘为什么会这样’，却忘了追问‘为什么不能这样’。”看到这材料，我愣了半天。这话戳心窝子。多少人，包括我自个儿，碰着事儿第一反应就是抱怨“凭什么”，瘫那儿了。可转念一想，老祖宗早说过：“穷则变，变则通，通则久。”光会问“为什么这样”，那是认命；敢问“为什么不能那样”，才是改命。
“为什么这样？”是往回看，找原因，像大夫问诊。这当然重要。不知道病根，乱开方子，那是瞎折腾。但这步子，往往就停这儿了。比如考试砸了，光念叨“题目太难”“发挥不好”，有用吗？屁用没有。陷在情绪里，下次还得砸。关键在于下一句：“为什么不能考好？”这么一转，方向就变了，从抱怨过去，变成了琢磨未来。得想：是不能那样细心？是不能那样用功？是不能那样调整心态？这么一问，路就出来了。牛顿被苹果砸了，要是只问“为什么苹果往下掉”，那顶多得出个“东西都得往下掉”的常识。可他偏问了“为什么不能往上掉”，得，万有引力的大门哐当就开了。你看，关键就这一下转身。
“为什么不能这样？”是向前闯，是心气儿，是不服。都说安微人“徽骆驼”精神能吃苦，我看更宝贵的是那股“钻天猴”似的闯劲。当年小岗村那十八个红手印，不就是对着穷日子问“为什么不能吃饱饭”吗？他们没认命。从古到今，哪个搞出点名堂的，不是“不安分”的主？屈原问天，李白笑傲，东坡烟雨任平生，鲁迅直面惨淡人生，哪个是顺着“就该这样”活下来的？都是心里揣着个“偏不这样”，才活出了自个儿的样儿。这问句，是发动机，是敢为天下先。
不是所有“不能这样”都值得追捧。胡来、蛮干，那不叫开拓，叫作死。得讲个“度”。你得先搞清楚“为什么这样”，把现状、规矩、底线摸透了，再想“为什么不能换个更好的样儿”。这叫守正出新。就像盖楼，地基（为什么这样）不打牢，光想着往上蹿（为什么不能更高），风一吹就倒。咱不能为了不同而不同，得为了更好而不同。
生活就是个“问答”过程。会问“为什么这样”，能让人踏实，看清脚下；敢问“为什么不能这样”，能让人飞起来，看见远方。这两句，缺了哪句，人生都不完整。躺平了只问前一句，没劲；飘天上只问后一句，危险。最好的活法，恐怕是：脚踏实地问清“所以然”，再蹦起来，冲着天空吼一嗓子：“凭啥不能换个活法！”这，大概才是萧伯纳没直说出来的第三幕吧。